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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9
米拉莱斯:时间的建筑 - [述评]
1 ■ 从设计幼儿园开始,我就一直在看enric miralles的作品和文章。但是到现在,我也说不清自己是不是读懂了什么,或者真的被他迷惑了。enric miralles死的时候四十五岁,这个年龄显然没有让评论界把他列入大师的行列(elogio a la luz那一套十二集纪录片,有西泽·波特拉,也有坎波·德·贝扎,但是没有enric miralles),仿佛他始终是一个长着大胡子娶了年轻漂亮妻子的青年建筑师。我很难过现在人们谈起他时,总是说“他原本可以做出像高迪一样伟大的事业。”这似乎包含着怜悯和痛心,但却无耻地忽略了miralles毕生的努力。因为无论是密斯或者柯布,如果只有45年生命,他们对现在的影响都几乎为零,而miralles的设计项目,研究方案应该远远超过高迪老先生了——他们有着同样传奇的一生。 2 ■ enric miralles长期处于以两人名义合作的工作中,先是carme pinos,后来是benedetta tagliabue。miralles真的是将生命奉献给了事业,因为这两人是他的妻子——同样是赫赫有名的建筑师(从我们的图书馆都能找到她们的作品集就可以证明)。 | enric miralles非常幸运,因为这三人有着非常相似的嗜好,所以benedetta tagliabue获得充分的信任以接替丈夫的事业。 3 ■ 如果说enric miralles的设计有什么特点,它的建筑看上去不同于任何一种体验,像是具有有机体形态的庞大机器,倒是跟异型相似。 | 这当然是调侃的说法,miralles的确是唯一一个人们一看就会把他跟高迪联系起来的建筑师,强烈的风格让人过目难忘。但是,很奇怪地,我们对设计师有一定熟悉度之后,哪怕是西扎的作品,有时都会显得过分设计了(就是一种花招被识破的感觉),可miralles却始终保持了神秘感。应该说,miralles是与传统设计手法最脱节的建筑师,他很少在雕塑空间,而是尽可能地使用线条和平面的延展性勾勒出空间的特质。 非常与众不同。 ■ 在研究miralles的建筑时,我们会对平面图印象深刻,因为这几乎不像是平面图,许多无规律的曲线堆叠在一起,无从分辨它们的含义;空间形状支离破碎,无法整合在一起,留下无数犄角旮旯;而其中太多的高差错落让人头大,设计这样的建筑,计算量和施工难度都是惊人的(miralles也有过结构失败的经历,那是后话),但miralles绝对不是像揉纸团那样工作,所有看似荒谬的形状都经过精确的设计,正如linklater的演员们喋喋不休的离题的废话,实际上没有一句不在剧本上(adams 和parker本有一段即兴的对白,不过还是被剪掉了)。人们试图去解释这些复杂的曲线阵列是如何形成的,探索miralles的设计出发点。 miralles的建筑具有一种向心的动势,不是要奔离此地,而是在此地缱绻:既然我们一开始就是住在洞里或者树上,那么我们居住使用的建筑也完全可以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而不是和人一样是自由活动的个体。miralles建筑中使用的植物形式的序列和特性比比皆是,他所有的构件都和植物的机体有着惊人的相似性。可是,仅仅因为建筑师对于营造的理念就产生出植物体一般的建筑依然很荒谬,这里应该还有另一层的含义。 我们见到流线型都会自然的联想到生物机体,但实际上,之所以有了生物体的现象,才会有一切的人工制造出的物品,那些原本更加远离本原的直线立方占据了生活的主要视野之后,这些生物的想象就经常处于修辞的模式中,一种物品和他涉及的活动(功用),令人反过来联想它们和生物体的联系。克南博格的电影中经常会有极端的例子,比如说那台变成甲虫的打字机。说到这里,实际上离miralles已经相当接近了。对他来说,建筑介入的诸多活动和建筑体本身的关系类似一个植物体同环境的关系,而提供多元的视角和空间体验则是在形式上的还原。所以,miralles的作品会完美地“融入地景”,让人觉得下面还藏着什么,是植物的根么? ■ miralles的作品被叫做“时间的建筑”,评论界认为他在很大程度上延伸了建筑的时间性:miralles不在图纸上画出人的形象以体现空间维度,而是画出运行轨迹的曲线代表人感受空间的序列,我们在其中可以清晰地读到一种体验和旅程,所以平面图成为首要的表现图纸。 miralles建筑空间,似乎与他的观看视角保持了一致:miralles的建筑表现图中经常出现照片拼接,应该可以说,miralles从来没用过全景的照片,全部都是很多小块照片拼接而成的,由于焦距不同每张照片之间自然会出现一些错位,拍摄时间的先后会使色调和明暗有差别,而每张照片中的微小透视变形经过累加,自然地导致了最终拼接图中沿着操作方向出现了视线弯曲,正如建筑中的曲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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